这是一座千年古城,又是一座七朝旧都。但,它又是一个悲剧城市,黄河一决堤,这里就成汪洋一片,历史上也不知被淹了多少回;这是一个悲情城市,梳理历史的脉落,我们不难发现,从商迁都商丘以来,选择开封作首都,大多或为权宜之策,或是无奈之举;这又是一个坚强的城市,每一次毁灭之后,都在废墟中重生,向世人展示他的倔强与壮丽……
初到开封莫回首
与其他古都相比,开封既没有北京的霸气,也没有西安的大气,更比不上南京的秀气,便是与洛阳相比,也都少了些帝都的华贵之气。它,就这样不尴不尬地列位于千年古都的行列。
开封的建城时间,倒可以追溯很远。春秋时期,郑庄公为向中原扩展,在今开封城南朱仙镇古城村附近筑城,名启封,取“启拓封疆”之义,后世的“开封”之名想是便由此而得。在此后的千余年里,战国时期的魏,五代时期的后梁、后晋、后汉、后周,也先后在此建都。
时间到了北宋,开封历经九帝168年达到鼎盛,成为当时人物荟萃、城郭恢弘、人口逾百万的城市,便被冠以“八荒争凑,万国咸通”的美称。然而,同样也是在北宋,这个开封被金人占领之后,从此一蹶不振,渐渐被历史遗忘。
回首开封莫摇头
其他那些个名都,一个王朝覆灭了,依然会有另一个强大王朝在此重建,只有开封没有。当你站在清明上河园中,看着仿造的一件件物事,想像着《清明上河图》中那汴梁城熙熙攘攘的场景,再细细揣摩这个城市为何一蹶不振的原因时,其中滋味怕是真个难以描绘。
清明上河园、龙亭、杨波天府,开封人以极大的热情开发出这些漂亮的旅游景点,试图找回昔日古都的风采和自信。可惜,除了龙亭里部分明清建筑之外,大多景观都是现代人的仿建。“欲知古今兴衰事,请君且看洛阳城”。要想在此凭吊,怕真是找错了地方。
在开封,若真要凭吊,恐怕就只剩了宋时建的铁塔可以去。这个通身贴满佛祖的琉璃建筑,这个寄托着一个孱弱王朝精神保佑的建筑,在强大野蛮的外族面前,最终还是无法挽回这个王朝的失败。曾经的繁华,便是残垣废墟,当年的血泪,到如今也仅剩些闲言碎语。
到了开封莫忘吃
当你初到开封,穿过简陋的车站,叫一辆人力三轮,摇摇晃晃、颤颤悠悠地在一片灯火和嘈杂中走,看着街道两旁打着各种古老招牌的店铺和形形色色的传统小吃,或者你会浮想联翩。
在千年以前的一个夜晚,你可能乘着轿或骑着马,也可能骑了一匹瘦驴来此访友过。那时,你风尘仆仆地从高大城门穿行而过,来到这个大得不得了的都市。想来,既是因惊叹于这里的热闹和繁华,更是被两旁各色的小吃馋住,那时你硬是挪不动脚。
不过不管当时如何,如今,却是鼓楼夜市成了开封城小吃最多的所在了。在一片灯火中,吃着红薯泥、琥珀冬瓜、黄焖鱼,又或者煎扒鲭鱼头尾、酱红萝卜、清汤东坡肉、宋城御猫等味,再不然就是当地名吃鲤鱼焙面、桶子鸡、套四宝。一片朦胧中,你说,把过去都忘了吧。
一街一巷也风流
虽同是仿古,宋街却是颇值一看。两旁林立的店铺,大多是出售些特色工艺品或是文人字画。而那里汴绣实在是精致得很,无论花鸟,都栩栩如生,惟妙惟肖。其实,南方的刺绣都是从汴绣发展而来。
不只刺绣,这里的工笔画也是佳品。在宋朝,中国工笔画达到了登峰造极、炉火纯青的地步,特别是花鸟画,几近达到写实的程度,华丽、细腻,阴柔有余,大气不足———几乎隐含了这个王朝文化的所有重要特征。而千年之后,在这座城市里,在店铺悬挂的字画里,在姑娘精心绣织的汴绣里,在古城文人的骨子里,宋时这种讲求“精、妙”的文化传统,这一种从容的闲适和灵动的机巧,似乎仍然没有流失。
“才子词人,自是白衣卿相,忍把浮名,换了浅斟低唱”。开封人似乎并不管别人,他们只是一味以自己的生活方式诠释着生命:一壶老酒,一碟花生米,几个好友吆五喝六,也就有滋有味;或者一张方桌,一副麻将牌,几张熟脸面面相觑,也就越过了一段时光。